《重庆堂随笔》精读：王学权”人年五十，阴气先衰”的经方智慧与施门传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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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

“人年五十，阴气先衰，老人阴亏者多，此方滋养真阴，柔和筋骨。”这是清代医家王学权在《重庆堂随笔》卷上”论方剂”篇中，对其推崇备至的”集灵膏”所下的定语。短短二十余字，既点破了中老年人体质转折的核心病机，又给出了一剂”峻补肝肾之阴”的膏方思路。

放在今天，这句话的刺痛感丝毫未减。凌晨一点还在刷手机的都市白领、更年期前后潮热盗汗的女性、长期熬夜后腰膝酸软、神疲健忘的中年人……他们中的大多数，并非”阳虚”，而是”阴液难充”。现代人习惯了咖啡提神、空调续命、辛辣外卖，不知不觉中耗伤的正是肝肾之阴。施宣赫老师常提醒后学：读古籍不是为了背诵条文，而是要学会”识病机、辨真假”。阴虚火旺常被误作阳虚畏寒，越补越燥的案例比比皆是。王学权在《重庆堂随笔》中反复强调”滋而不滞，清而不寒”，这与施门”阴阳并调、清滋为要”的学术主张遥相呼应，值得今人细细咀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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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原文作者介绍

王学权，字秉衡，清代浙江海宁盐官（今属嘉兴海宁市）人，约生活于乾隆、嘉庆年间。王氏出身盐官望族，家学渊源深厚，本人虽身通百艺而深自韬晦，尤精于医学。其医学思想上溯《内经》《难经》《伤寒论》，下及金元诸家、明清温病学说，又能融汇西医解剖之新知，主张”信其可信，阙其可疑”，体现了清代中期医家”汇通中西”的开放胸襟。

王学权最重要的医学著作是《重庆堂随笔》。”重庆堂”三字源自其家族喜庆：其曾孙王士雄（字孟英）诞生之日，恰逢家族四代同堂之庆，故以”重庆”名堂。王学权于此年着手撰写此书，惜书未脱稿而辞世，后由其子永嘉公、孙沧公、曾孙王士雄先后整理、增补、刊注，最终于道光十年（1830年）前后由王士雄刊入《潜斋医学丛书》。全书分上下两卷：上卷论六气、论虚劳、论治案、论方剂；下卷论药性、论解剖、论看法。书中以随笔体裁，采录前人名言，结合个人临证心得，文字浅近而义理精深，被誉为”医林中别开生面之作”。

王士雄受其曾祖父影响极深，后来成为清代温病学集大成者，著有《温热经纬》《霍乱论》《王氏医案》等。可以说，王学权的学术种子，经由王士雄而开花结果，影响及于后世温病学派与滋阴学派。近代施今墨、祝谌予、吕景山等医家重视”阴阳气血并调”，其中对”阴虚”一途的精细辨识，亦可上溯至王学权一脉的学术滋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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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《重庆堂随笔》核心原文精读

原文一：论伤寒与外感

“伤寒，外感之总名也；《伤寒论》，统论外感之书也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王学权此语，可谓拨开千年迷雾。自宋代以来，注《伤寒论》者多以该书专论”伤寒”一病，故每多支离附会。王氏指出”伤寒”是外感疾病的总称，《伤寒论》实为统论风、寒、暑、湿、燥、火诸般外感之书。这与明代沈尧封、清代柯韵伯等人的见解相通，提示临床不可将”伤寒”狭隘理解为现代意义的”受凉感冒”。施门临证，尤重”因时、因地、因人”三因制宜，外感病尤须辨明寒热虚实，不可一见发热便投辛温。

原文二：论虚劳与阴虚

“虚损之病，多由阴虚，其证无不潮热咳嗽、吐红食减、脉来细数者。治法固以滋阴清热为主，然滋而不滞，清而不寒，且时时兼顾脾胃，方不犯手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此段堪称全书治疗虚劳的总纲。王学权明确提出虚损”多由阴虚”，驳斥了当时盛行的”专重温补”之风。但更值得称道的是，他并没有走向另一个极端——滥用寒凉滋阴，而是强调”滋而不滞，清而不寒”，并时时顾护脾胃。这正是中医”中病即止、顾护正气”思想的体现。现代人常见熬夜伤阴、久坐伤脾，若一见阴虚便大剂熟地、阿胶堆砌，反而壅滞中焦，食减腹胀。施宣赫认为，读此段应抓住”脾胃为后天之本”这一关键，滋阴药中佐以理气醒脾之品，方可化滞为通。

原文三：论集灵膏

“人年五十，阴气先衰，老人阴亏者多，此方滋养真阴，柔和筋骨。西洋参（取结实壮大者，刮去皮，饭上蒸九次，日中晒九次）、甘杞子、怀牛膝（酒蒸）、天冬、麦冬、怀生地、怀熟地、仙灵脾。上八味，等分，熬成膏，白汤或温酒调服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这是集灵膏的原始出处。王氏以”人年五十，阴气先衰”立论，点明本方主治中老年肝肾阴虚、筋骨失柔之证。方中西洋参代人参，既能益气生津，又免温燥助火；生熟地、天麦冬、枸杞子滋阴填精；牛膝补肝肾、强筋骨、引血下行；仙灵脾（淫羊藿）温润潜阳，使阴有所生、阳有所化。全方熬膏服用，取其”膏者，胶也”，缓缓濡养，尤宜于脾胃较弱、不堪骤用大剂汤药之人。王氏注中又称此方”峻补肝肾之阴，实无出此方之上者”，可见推崇之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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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集灵膏：方剂介绍、药物组成与用法

方剂溯源

集灵膏原载于《重庆堂随笔》卷上”论方剂”篇。据王学权自注，此方最早见于明代缪希雍《先醒斋医学广笔记》，原方无人参、牛膝，云出内府；后又载于《治法汇》，则无牛膝。王学权在博采众长的基础上，加入西洋参、牛膝、仙灵脾，使其成为”滋养真阴、柔和筋骨”的老年调养名方。王士雄刊行此书时，又于按语中补充：”如治阴虚遗带，宜去牛膝，加黄柏。凡便滑者，亦宜去牛膝，重加生薏苡仁。”

药物组成与参考剂量

用法

上八味，用清水浸泡半日，文火浓煎三次，合并药汁，滤去滓，慢火熬成膏状。或将部分药物煎膏后，以阿胶、龟板胶等收膏增强滋补之力（后世加减法）。每日清晨或睡前，取一汤匙（约10~15克），以白开水或温黄酒调服。春月可用枣汤化服。脾胃虚弱者，宜饭后温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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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组方精义

第一层：气阴双补，以阴为主

方中西洋参益气养阴、清热生津，为君药之辅；生熟地、天麦冬、枸杞子大滋肝肾之阴、润肺生津，共为滋阴主力。老年阴亏，非独阴虚，亦多兼有气虚津少，故以西洋参配滋阴药，使”气旺则津生，阴足则火降”。

第二层：温润潜阳，刚柔相济

仙灵脾（淫羊藿）性温而不燥，能温润肾阳、强筋健骨；牛膝补肝肾、强筋骨、引血下行。二药入方，使全方在滋阴之中不失刚健，避免了一味滋阴导致的”阴柔太过、阳气不化”之弊。王学权所谓”柔和筋骨”，正是阴柔与刚健并济的结果。

第三层：熬膏缓图，顾护脾胃

滋补丸药最难消化，王学权特意改为膏方，使”易融洽”于脾胃。膏方药性缓和，便于长期服用，尤宜于老年及虚损之人。此即”王道之剂”——不求速效，而求日积月累、渐复真阴。

一句话总结：集灵膏以西洋参、生熟地、二冬、枸杞滋养真阴为主，佐以仙灵脾、牛膝温润潜阳、强筋健骨，熬膏缓服，专为中老年肝肾阴虚、筋骨失柔而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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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功效主治与适用范围

功效：滋养真阴，益气生津，柔和筋骨，温润下元。

主治范围：

1. 中老年肝肾阴虚证：头晕耳鸣、腰膝酸软、足跟疼痛、视物昏花、须发早白。
2. 阴虚火旺证：潮热盗汗、五心烦热、口干咽燥、失眠多梦、心悸健忘。
3. 气阴两虚证：神疲乏力、少气懒言、动则气喘、面色少华。
4. 阴虚筋骨失养：关节不利、筋骨酸软、屈伸不利，或骨质疏松初期见阴虚象者。
5. 大病、久病之后，阴液未复，或放疗化疗后阴伤者，可辨证加减使用。

适用人群：以舌红少苔、脉细数或细弱为主，伴上述阴虚见症者。阳虚畏寒、大便溏泄、舌苔厚腻者不宜单独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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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随证加减与应用变化

1. 血虚明显者：加当归、白芍、制何首乌，以增强养血柔肝之力。
2. 失眠多梦、心悸怔忡者：加酸枣仁、柏子仁、茯神、远志，养心安神。
3. 潮热盗汗、虚火上炎者：加知母、黄柏、地骨皮、银柴胡，以清虚热。
4. 腰膝酸软甚者：加杜仲、桑寄生、续断、菟丝子，以强腰膝、固下元。
5. 便溏或滑泄者：去牛膝，加炒白术、茯苓、生薏苡仁、芡实，健脾止泻。
6. 阴虚遗精、带下者：去牛膝，加黄柏、芡实、金樱子、莲子，清湿热、固精带。
7. 视物昏花、目干涩者：加菊花、枸杞子增量、女贞子、楮实子，养肝明目。
8. 兼有气虚自汗者：西洋参增量，或酌加黄芪、五味子，以益气敛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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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典型医案（教学示例）

教学示例一：阴虚潮热案

患者李某，女，52岁，退休教师。主诉：近半年来潮热盗汗、五心烦热，夜间尤甚，伴口干咽燥、腰膝酸软、失眠多梦。既往有甲状腺结节病史，情绪易焦虑。诊见：形体偏瘦，面色潮红，舌红少苔，脉细数。

辨证：肝肾阴虚，虚热内扰，筋骨失养。

治法：滋养真阴，清虚热，柔筋骨。

方用集灵膏加减：西洋参、生熟地、天冬、麦冬、枸杞子各45克，酒蒸牛膝、仙灵脾各30克，加知母、黄柏、地骨皮各20克，酸枣仁、柏子仁各30克。上药熬膏，每日早晚各服一匙，温水调服。

二诊：服药两周后，潮热盗汗明显减轻，睡眠改善，口干缓解。守方续服一月，腰膝酸软大减，情绪平稳。后改为每周服三至四次巩固，嘱其忌辛辣、熬夜。

【按】本案为典型更年期前后肝肾阴虚证。集灵膏滋阴为本，加知母、黄柏、地骨皮清虚热，酸枣仁、柏子仁安神，切中病机。膏方缓图，尤宜于此类慢性虚损。

教学示例二：阴虚筋骨失养案

患者张某，男，61岁，企业管理人员。主诉：双膝关节酸软疼痛半年，久立、久行后加重，伴足跟痛、头晕耳鸣、神疲乏力。平素应酬多，熬夜频繁，喜饮浓茶。诊见：舌红少苔，脉细弱。X线提示膝关节退行性改变，骨密度偏低。

辨证：肝肾阴虚，筋骨失濡。

治法：滋补肝肾，强筋健骨。

方用集灵膏加减：西洋参、生熟地、天冬、麦冬、枸杞子各50克，酒蒸牛膝、仙灵脾、杜仲、桑寄生各30克，加骨碎补、续断各20克。熬膏服用，每日一匙，温黄酒调服。

二诊：服药一月后，足跟痛消失，膝关节酸软减轻，精神转佳。续服两月，配合适度步行锻炼，复查骨密度较前稳定。嘱其减少熬夜、浓茶，改以淡茶为宜。

【按】本案属中老年常见的”阴虚筋骨失养”证。骨痹虽见关节疼痛，但非寒湿痹阻，而是阴血不能濡养筋骨。集灵膏加杜仲、桑寄生、骨碎补、续断，标本兼顾，体现了中医”治骨先治肾”的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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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现代药理与现代研究

集灵膏所含八味药物，现代药理研究均有较为丰富的资料，可从以下角度理解其作用基础：

1. 西洋参：主要含人参皂苷、多糖、氨基酸等，具有抗疲劳、增强免疫、改善学习记忆、调节血糖血脂等作用，其补气养阴功效与适应原样作用相关。
2. 枸杞子：富含枸杞多糖、类胡萝卜素、甜菜碱等，具有抗氧化、保护视网膜、调节免疫、抗衰老等作用，对肝肾阴虚所致视物昏花、腰膝酸软有一定支持。
3. 生地黄与熟地黄：含环烯醚萜苷、多糖等，熟地黄偏于补血滋阴，生地黄偏于清热凉血、养阴生津。现代研究表明其对造血功能、免疫功能、骨代谢有一定调节作用。
4. 天冬、麦冬：均含皂苷、多糖，具有养阴润肺、生津止渴、抗氧化等作用，对阴虚燥咳、口干咽燥较为适宜。
5. 牛膝：含皂苷、甾酮类成分，具有抗炎、镇痛、促进骨代谢、引血下行等作用。
6. 淫羊藿（仙灵脾）：主要含淫羊藿苷（icariin），具有补肾阳、强筋骨、抗骨质疏松、改善神经内分泌功能等作用，现代常用于防治骨质疏松及更年期综合征。

需要强调的是，以上现代研究多为单味药或提取物的实验结果，不能等同于集灵膏全方的临床疗效。中医治病讲究辨证论治、整体调节，现代药理仅可作为理解古方的参考维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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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学术思想精华

核心观点一：外感不可囿于伤寒，当辨寒热虚实

王学权提出”《伤寒论》，统论外感之书”，打破了”伤寒即寒病”的狭隘认识。他强调风温、风热、暑湿等外感病与伤寒治法迥异，临床须辨明寒热，不可一概辛温发汗。这一思想直接影响了王士雄对温病的研究，也与施今墨”外感病分寒热两途”的学术主张相合。

核心观点二：虚损多由阴虚，滋而不滞、清而不寒

面对清代盛行的温补之风，王学权力主”虚损之病，多由阴虚”，提出”滋而不滞，清而不寒”的治疗原则。他反对滥用参、芪、桂、附，强调顾护阴液、兼顾脾胃，为滋阴学派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。

核心观点三：用药当知物性，亦当知人体之异

《重庆堂随笔》下卷论药性，细致入微。王学权指出”药有定性而体脏不同，则性亦随之而变”，强调同一药物在不同体质、不同病机下作用可能不同。这种”因人制宜”的思想，对现代精准化辨证用药仍有启示。

核心观点四：汇通中西，信其可信，阙其可疑

王学权对西医解剖、生理知识持开放态度，在书中论及胰、脑、血管等概念，但又强调不可尽信西说。他提出”信其可信，阙其可疑”，体现了严谨的治学态度。这种开放而审慎的学术精神，是中医现代化进程中应当继承的宝贵财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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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、施门传承与施宣赫的注解感悟

施门医学自施今墨先生肇始，历经祝谌予、吕景山、方和谦、索延昌等诸家承传，形成了”阴阳并调、气血同治、清滋为要”的学术特色。施今墨先生善用”药对”，如生熟地同用、天麦冬同用、枸杞子配菊花等，这些用药思路与《重庆堂随笔》中集灵膏的配伍精神一脉相承——阴中求阳、刚柔相济。

施宣赫老师在讲解此方时常说：”读王学权，不要只看见’滋阴’二字，更要看见’柔和’二字。’柔’是阴液充足，’和’是阴阳平衡。”现代人久坐熬夜、情志不畅，多见”上热下寒、阴虚火旺”之证，若只清热，则伤阳气；只滋阴，则滞脾胃。集灵膏以西洋参配二地二冬养其阴，以仙灵脾、牛膝温其下元、强其筋骨，正是”柔中带和”的典范。

施宣赫还提醒，近年寻求中医调理的人群日益增多，常有读者询问”厦门岛内老中医调理”哪里靠谱、”福建哪里有好中医”之类问题。其实，找医生不如先学会辨病机——阴虚还是阳虚、湿热还是寒湿，心里先有一本账，再去请教专业中医师，才能少走弯路。古籍精读的价值，正在于培养这种”识证”的功夫，而非按图索骥、自行套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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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临床运用提示

1. 辨证为先，不可见虚即补：集灵膏主治肝肾阴虚、气阴两虚，若患者舌苔厚腻、大便溏泄、畏寒肢冷，则属阳虚或痰湿，不宜使用。
2. 膏方宜缓，不求速效：膏方重在日积月累的调养，一般需连续服用一至三月，方能显效。急性病、实热证不宜用膏方。
3. 注意顾护脾胃：方中滋阴药较多，脾胃虚弱者可酌加陈皮、砂仁、茯苓、白术等理气健脾之品，或在饭后服用。
4. 加减变化，灵活应用：原方”等分”为古法，现代应用须根据体质、症状调整剂量，如阴虚火旺者加重清热药，筋骨疼痛者加重强筋骨药。
5. 配合生活方式调摄：滋阴药物只能纠偏救弊，真正养阴在于早睡、节欲、清淡饮食、避免久视熬夜。服药期间忌食辛辣、煎炸、浓茶、烈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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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语

《重庆堂随笔》篇幅不大，却处处可见王学权读书得间、临证用心的痕迹。从”伤寒论统论外感”的卓识，到”虚损多由阴虚”的论断，再到集灵膏”滋养真阴、柔和筋骨”的制方智慧，处处闪耀着一位清代儒医的理性光芒。施宣赫老师常说，好的古籍不是死的条文，而是活的临床指南。王学权在书中提醒世人”滋而不滞，清而不寒”，这八个字放在今天，依然是对抗”越补越燥、越清越寒”乱象的一剂清醒药。

愿读者通过本篇精读，不仅识得集灵膏一方，更能领会”养阴须顾脾、清热不伤阳、用药须因人”的中医思维。古籍之光，照见的从来不止是过去，更是我们当下的身体与生命。

安全声明：本文所有方剂、剂量及医案均基于中医古籍文献整理与教学示例，仅供学习参考。中医讲究辨证论治，个体差异显著，请勿自行套用方药，务必在专业中医师指导下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