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达生编》精读：亟斋居士”睡忍痛，慢临盆”的经方智慧与施门传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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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

清代康熙年间，亟斋居士在《达生编》中留下一句至今仍在产房与诊室回响的六字真言：”睡忍痛，慢临盆。”这六个字看似朴素，却凝聚着古代医家对妇人分娩生理的深刻洞察。在现代医学高度发达的今天，难产、产程延长、剖宫产率居高不下、产妇焦虑导致的宫缩乏力，依然是产科临床的常见难题。许多产妇因恐惧疼痛而全身紧绷、过早用力，反而使宫颈水肿、胎头下降受阻，最终不得不依赖药物催产或手术干预。

施宣赫在研读《达生编》时曾多次指出，亟斋居士所论并非简单的”忍一忍就过去了”，而是建立在”气血和顺、胎儿自转”整体观上的产科智慧。作为施今墨先生学术体系的当代传承者之一，施宣赫始终强调：中医产科的价值不在于取代现代产科技术，而在于在辨证论治框架下，调理母体气血、舒缓产道痉挛、纠正胎位异常，从而为自然分娩创造最佳条件。本文将从《达生编》的作者与成书背景入手，精读其核心原文，重点解析”达生散”与难产调治思路，并结合施门学术传承，探讨这本清代产科小书对现代临床的启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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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原文作者介绍

《达生编》的作者署名为”亟斋居士”。关于其真实姓名，历代文献记载不一。清代乾隆年间编纂的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将其列入”子部医家类存目”，称”不著撰人名氏”。后世有学者推测亟斋居士可能为清代医家汪昂，但缺乏确凿证据；也有学者认为他是江南一带深谙妇科产科的民间医者，因不愿以真名示人，故以”居士”自号。无论其真实身份如何，从书中内容来看，亟斋居士无疑是一位临床经验丰富的产科医家，对妇人妊娠、分娩、产后诸疾有着系统而独到的认识。

《达生编》初刊于清康熙五十四年（1715年），全书一卷，篇幅不大，却言简意赅，尤以论难产、催生、产后调护最为精当。书名”达生”二字，取自《诗经·大雅·生民》”诞弥厥月，先生如达”之意，”达”即”顺利”之义，寓祝妇人生产顺遂、母子平安。该书在清代广为流传，多次重刊，并传入日本，对东亚产科医学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亟斋居士的学术特点，可以概括为”重调养、轻攻伐、顺自然”。他不主张在临产时滥用峻下、破血、催吐等激烈手段，而是强调孕期调养、临产静心、产后温补。这种思想与当时部分医家动辄以”破血逐瘀”催生形成了鲜明对比，体现了更为温和的产科理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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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《达生编》核心原文精读

《达生编》全书语言通俗，多用歌诀、格言形式便于记诵。以下三段原文，分别涉及孕期调养、临产心法与难产调治，是理解亟斋居士产科思想的关键。

原文一：论临产要诀

“初觉腹痛，先须安眠稳卧，忍痛勿慌。若疼极难忍，只可用手按摩腰腹，以舒其气。切不可辗转叫喊，徒耗精神。候痛阵紧、腰间重坠、儿头抵户，方可用力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亟斋居士此段开宗明义，指出临产第一要义在于”安”与”忍”。现代产科学亦证明，产妇情绪紧张会通过交感神经兴奋抑制宫缩，导致宫颈痉挛、产程延长。”辗转叫喊，徒耗精神”与现代研究中”过度换气导致呼吸性碱中毒、子宫血流减少”的机制不谋而合。书中强调”候痛阵紧、腰间重坠、儿头抵户，方可用力”，正是告诫产妇不可在宫颈未开全时过早屏气用力，以免造成宫颈水肿、会阴撕裂。施宣赫认为，此段不仅是行为规范，更是一种”身心同治”的产科哲学。

原文二：六字真言

“催生者，睡、忍痛、慢临盆也。六字真言，救产之急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”睡、忍痛、慢临盆”是《达生编》最广为人知的核心要诀，被称为”产科六字真言”。”睡”并非昏睡不醒，而是要求产妇保持安静、养精蓄锐；”忍痛”是教产妇正确认识宫缩疼痛的生理意义，避免因恐惧而抗拒；”慢临盆”则是反对急欲娩出、过早用力。施宣赫指出，这三个环节环环相扣：心静则气血不逆，忍痛则气不耗散，慢临盆则胎气从容下降。现代”导乐分娩””无痛分娩””拉玛泽呼吸法”等理念，本质上都在回应亟斋居士三百年前提出的这三个问题。施门在妇科临证中，常将此六字与中药调理、针灸镇痛相结合，形成中西医结合的分娩支持方案。

原文三：论难产因由

“难产之故，非尽关胎儿，多由产妇心怀恐惧，气血凝滞；或平日恣食生冷，胞宫寒冷；或久坐久卧，气血不运。治法当审其所因，或温而行之，或补而通之，或疏而降之，不可一概峻攻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此段体现了亟斋居士对难产病因的全面认识。难产并非单一因素，而是”形神同病”：情志恐惧导致气机逆乱，饮食生冷损伤胞宫阳气，久坐久卧则气血运行不畅。治疗上，他明确提出”审因论治”，反对”一概峻攻”。这一点对现代临床极具启发意义：对于宫缩乏力型难产，可补气行血；对于宫颈痉挛型难产，可疏肝解痉；对于胎位不正者，可调理气血以助胎儿自转。施宣赫在临床带教中常以这段话告诫学生：产科的”通”不是单纯的”攻下”，而是”因势利导”，使母体气血归于和顺，胎儿自能顺遂娩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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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达生散：方剂介绍、药物组成与用法

《达生编》中用于调理难产、束胎助产的代表方剂为”达生散”，又名”束胎散”。该方以当归、川芎、白芍养血和血，以白术、茯苓健脾益气，佐以苏叶、陈皮理气宽中，黄芩清热安胎，甘草调和诸药。全方气血双调、肝脾同治，使母体气血充盈、气机调畅，为自然分娩奠定基础。

药物组成与剂量

用法

上九味，以水约600毫升，浸泡30分钟，武火煮沸后改文火煎煮30分钟，取汁约200毫升；再加水400毫升，复煎20分钟，取汁约150毫升。两次煎液混合，分早晚温服。原书主张在妊娠八九月后，每月服用二三剂，以调养气血、束胎顺产。若临产时气血虚弱、宫缩乏力，可在医师指导下临时加减使用。

需要特别说明的是，达生散为古籍所载方剂，现代临床应用时必须结合产妇具体体质与孕期检查结果，由专业中医师辨证后决定是否使用，切不可自行照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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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组方精义

第一层：养血和血，柔肝缓急

当归、川芎、白芍三味，取法”四物汤”之意，为妇科养血调血之基础。当归补血和血，川芎行气活血，白芍养血柔肝、缓急止痛。三药合用，使血海充盈、肝体柔和，则胞宫得养、筋脉舒缓，为胎儿下降创造宽松环境。施宣赫认为，现代产妇多熬夜、思虑过度，暗耗肝血，临产时常见筋脉拘急、宫颈痉挛，此方养血柔肝之义尤为贴切。

第二层：健脾益气，生化有源

白术、茯苓、甘草健脾益气，使后天之本健运，气血生化有源。产妇分娩全赖中气推动，若脾虚气弱，则宫缩乏力、产程延长。陈皮理气醒脾，使补而不滞；苏叶宽中和胃，兼能顺气安胎。脾土健旺，则气机升降有序，胎气自能下行。

第三层：理气清热，安胎助产

苏叶、陈皮理气宽中，使气机通畅而不壅滞；黄芩清解胎热，防血虚生热、热扰胎元。妊娠期妇人常有”胎前一盆火”之说，黄芩之用，正为清解内热、安胎护胎而设。全方补而不滞、温而不燥、清而不寒，体现亟斋居士”顺其天性”的产科思想。

一句话总结：达生散以养血柔肝、健脾益气为体，以理气清热、安胎助产为用，使母体气血和顺，胎气自能顺遂下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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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功效主治与适用范围

达生散出自《达生编》，原书主治安胎顺产，用于妊娠后期气血失调、胎气不固、临产艰难者。其功效可概括为以下三方面：

一、养血安胎

适用于妊娠期面色萎黄、头晕心悸、胎动不安、舌淡苔白、脉细弱者。方中当归、白芍、川芎养血和血，白术、茯苓健脾以资化源，使胎元得养。

二、理气宽中

适用于妊娠中晚期胸胁胀满、嗳气纳呆、脘腹痞闷者。苏叶、陈皮理气宽中，使气机条达，胎气不受阻滞。

三、束胎助产

适用于妊娠八九月后，胎儿较大、母体气虚、担心难产者。全方调和气血，使胎儿位置端正、母体气力充沛，有助于自然分娩。

现代临床应用中，达生散及化裁方可用于调理孕前体质、改善妊娠期气血虚弱状态、辅助纠正部分胎位不正、缓解产前焦虑相关症状等。但必须强调，任何中药在妊娠期使用都需严格辨证，并在专业医师指导下进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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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随证加减与应用变化

达生散作为基础调治之方，临床需根据产妇体质、孕期阶段、兼夹证候灵活加减。以下是常见变化：

1. 气虚明显，宫缩乏力者：加党参12克、黄芪15克、升麻3克，以增强益气升提之力，推动胎儿下降。

2. 血虚甚，面色萎黄、心悸失眠者：加熟地黄12克、阿胶9克（烊化冲服）、龙眼肉10克，以滋补血海、养心安神。

3. 肝郁气滞，胸胁胀痛、情绪烦躁者：加柴胡6克、香附9克、郁金9克，以疏肝理气、解郁安胎。

4. 胞宫寒冷，小腹冷痛、畏寒肢冷者：去黄芩，加艾叶6克、炮姜3克、肉桂2克（后下），以温经散寒、暖宫安胎。

5. 胎热内扰，口干口苦、胎动频繁者：加生地黄12克、白芍增至12克、淡竹叶6克，以清热凉血、养阴安胎。

6. 湿阻中焦，恶心呕吐、苔腻者：加砂仁3克（后下）、厚朴6克、姜半夏6克，以化湿和胃、理气宽中。

7. 胎位不正，臀位或横位者：加续断12克、桑寄生15克、菟丝子12克，以补肾安胎、调理冲任，配合膝胸卧位等现代矫正方法。

8. 临产恐惧、焦虑失眠者：加酸枣仁15克、远志6克、合欢皮10克，以养心安神、舒缓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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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典型医案（教学示例）

教学示例一：气血虚弱型产程延长

患者李某，女，29岁，妊娠39周，因”临产12小时，产程进展缓慢”入院。患者素体瘦弱，孕期食欲欠佳，面色萎黄，语声低微。入院检查：宫缩规律但强度偏弱，宫颈扩张6厘米后停滞2小时，胎心正常。产妇情绪焦虑， repeatedly 询问是否需要剖宫产。舌淡苔薄白，脉细弱。

辨证：气血虚弱，宫缩乏力，兼有情志紧张。

治法：益气养血，理气助产。

方用：达生散加减。当归9克，川芎6克，白芍9克，白术12克，茯苓12克，党参15克，黄芪20克，陈皮6克，苏叶6克，甘草3克。水煎服，一剂。

处理：同时由助产士进行心理疏导，指导产妇采用”拉玛泽呼吸法”放松。服药后2小时，产妇自觉精神好转，宫缩强度增强，配合产程进展，最终经阴道自然分娩一男婴，体重3100克，Apgar评分正常。

按语：本例难产之根在于气血不足，无以推动胎儿下行。达生散加党参、黄芪益气，使气血充盛则宫缩有力；配合心理疏导，缓解紧张情绪，体现”睡忍痛、慢临盆”的精神实质。施宣赫在带教中指出，此类案例切不可一见产程延长便用峻下破血之剂，否则反伤正气。

教学示例二：肝郁气滞型胎位不正

患者王某，女，32岁，妊娠32周，产检发现臀位，产科建议观察并尝试膝胸卧位矫正。患者平素工作压力大，情绪易紧张，孕期常见胸胁胀满、嗳气、睡眠不实，舌淡红、苔薄白，脉弦细。

辨证：肝郁气滞，气血运行不畅，胎位失正。

治法：疏肝理气，养血安胎，调转胎位。

方用：达生散加减。当归9克，白芍12克，川芎6克，白术9克，茯苓9克，柴胡6克，香附9克，苏叶6克，陈皮6克，续断12克，桑寄生15克，甘草3克。水煎服，每周2剂，连服3周。

处理：同时指导患者每日做膝胸卧位两次，每次15分钟，并练习深呼吸放松。

复诊：3周后复查B超，胎儿已转为头位。患者胸胁胀满、嗳气症状明显减轻，睡眠改善。足月后经阴道自然分娩一女婴，体重3350克，母子平安。

按语：胎位不正虽与现代解剖、羊水因素相关，但中医从整体调治入手，疏肝理气、养血补肾，使气血和顺，胎儿得以自转。施宣赫强调，此类调治应在孕中晚期进行，且需与现代产检密切配合，不可盲目依赖中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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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现代药理与现代研究

达生散及其组成药物在现代药理学研究中得到了一定验证，其主要作用机制涉及子宫平滑肌调节、血流动力学改善、抗炎抗氧化等方面。

一、子宫平滑肌双向调节

当归、川芎中的挥发油及阿魏酸等成分，对子宫平滑肌具有兴奋与抑制的双向调节作用：低剂量时可缓解子宫痉挛，高剂量或特定配伍下可增强子宫收缩力。白芍中的芍药苷具有明确的解痉镇痛作用，可缓解宫颈及产道痉挛。这种双向调节特点，与中医”通因通用””虚则补之”的辨证思想高度契合。

二、改善胎盘与子宫血流

川芎嗪是川芎的主要活性成分之一，现代研究表明其可扩张血管、改善微循环、抑制血小板聚集，从而改善子宫胎盘血流灌注。当归多糖、当归挥发油也具有促进造血、改善血液流变学的作用，对妊娠期贫血、胎盘功能不全具有一定辅助意义。

三、健脾安胎与免疫调节

白术、茯苓具有健脾利湿、调节胃肠功能的作用，可改善妊娠期消化不良、水肿等症状。现代研究提示，白术中的白术内酯等成分具有一定的抗炎、免疫调节作用，对维持妊娠期免疫耐受可能具有积极意义。

四、黄芩的清热安胎机制

黄芩苷、黄芩素是黄芩的主要活性成分，具有抗菌、抗病毒、抗炎、抗氧化等作用。在妊娠期，黄芩常用于清解胎热、预防感染，现代研究支持其在一定剂量范围内的安全性，但仍需严格掌握适应证与剂量。

需要指出的是，目前关于达生散整方的现代临床研究仍相对有限，多数证据来自单味药或经典复方的药理研究。临床应用时，应遵循辨证论治原则，结合现代产科检查与评估，不可将中药视为独立的”催产药”或”转胎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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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学术思想精华

《达生编》篇幅虽短，但其学术思想对中医产科乃至整个妇科临床均有深远影响。以下四点尤为值得当代医者汲取：

一、重”静”重”养”，反对峻攻

亟斋居士反复强调临产时”安眠稳卧””忍痛勿慌”，反对滥用破血催产之剂。这一思想提示我们，产科疾病的治疗应以养护正气为先，只有在正气充足、气血和顺的前提下，胎儿才能顺利娩出。

二、身心同治，重视情志

书中指出难产”多由产妇心怀恐惧，气血凝滞”，将情志因素列为难产的重要原因。现代心身医学亦证实，焦虑、恐惧可通过神经内分泌途径影响子宫收缩。中医产科的优势之一，正在于将情志调摄与药物治疗有机结合。

三、因势利导，顺其天性

“睡、忍痛、慢临盆”六字真言，本质上是一种”因势利导”的智慧：不强行干预，而是创造条件让分娩自然发生。这与现代”低干预分娩””人性化产科”理念相通，也是中医”天人合一”思想在产科的具体体现。

四、孕期调养，防患于未然

《达生编》主张妊娠后期每月服用达生散二三剂，以调养气血、束胎顺产。这种”治未病”思想，强调通过孕期调护减少难产发生，而非等到临产时再行急救。现代围产期保健同样重视孕期营养、运动、心理管理，两者在理念上不谋而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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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、施门传承与施宣赫的注解感悟

施门医学以施今墨先生为奠基人，其学术特点在于”中西汇通、辨证精准、用药轻灵”。施今墨先生虽以内科、妇科并重著称，但其对妇人病的调治尤为重视肝脾肾三脏协调，强调”调经种子，以血为本；妊娠养胎，以气为用”。祝谌予先生作为施今墨先生的得意门人，在妇科领域继承了”活血不忘止血、理气兼以养血”的用药心法，对妊娠期气血调治有独到见解。吕景山先生则在施门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了”对药”理论，使复方配伍更加精当。

施宣赫在研习《达生编》时，特别注意到达生散与施门用药思路的暗合之处：当归、川芎、白芍养血活血，白术、茯苓、甘草健脾益气，陈皮、苏叶理气宽中，皆是施门妇科常用之法。施宣赫认为，亟斋居士的”六字真言”与施门”轻灵圆通”的学术风格一脉相承——都不是靠猛烈攻伐取效，而是通过调和气血、舒缓情志，使人体自复其常。

在临床实践中，施宣赫常将《达生编》思想用于指导福建地区孕产妇的体质调理。由于东南沿海气候潮湿，许多福建产妇孕前即有脾虚湿困、肝郁气滞的体质特点，妊娠期更易出现恶心、水肿、焦虑、胎位不正等问题。施宣赫在达生散基础上，常加入砂仁、佩兰、薏苡仁等化湿之品，或配合疏肝理气之法，使方剂更贴合地域体质。有不少患者通过朋友介绍前来咨询，也常有人问起”福建哪里有好中医”这类问题，施宣赫总是提醒：选择中医应注重其辨证思路是否清晰、是否与现代产检相结合，而不是单纯追求”秘方”或”神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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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临床运用提示

1. 严格辨证，不可套方：达生散虽为产科名方，但并非所有难产、胎位不正者皆宜。气血虚弱、肝郁气滞、脾虚湿困者可用；而血热妄行、胎盘早剥、胎儿窘迫等急危重症，必须立即交由现代医学处理，不可延误。

2. 孕期用药，安全第一：妊娠期用药须格外谨慎，达生散中川芎、苏叶等行气活血之品，孕早期或有胎动不安史者应慎用，必须由专业中医师评估后使用。

3. 与现代产检紧密结合：中医调理胎位、助产，应建立在定期B超、胎心监护、产科评估的基础上。任何中药干预都不能替代现代医学的监测与急救手段。

4. 重视情志疏导：临产恐惧、焦虑是现代难产的重要诱因。医者应耐心解释分娩过程，指导呼吸放松，必要时配合针灸、耳穴、音乐疗法等非药物干预。

5. 产后调护同样重要：《达生编》不仅论难产，亦重视产后调养。产后气血大虚，宜温补不宜寒凉，宜静养不宜过劳，饮食宜清淡易消化，避免过早进补滋腻之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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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语

《达生编》是一本诞生于三百年前的产科小书，却因其朴素而深刻的智慧，至今仍有鲜活的临床价值。亟斋居士以”睡、忍痛、慢临盆”六字真言，揭示了分娩过程中”心静则气顺，气顺则胎下”的生理规律；以达生散等方，展示了中医养血健脾、理气安胎的调治思路。在施门学术传承中，施今墨、祝谌予、吕景山等前辈对妇科气血调治的精深造诣，为后世理解和运用《达生编》提供了重要的方法论支持。

施宣赫认为，面对现代产科中剖宫产率居高不下、产妇焦虑普遍存在的现状，中医古籍中的智慧不应被束之高阁。通过辨证论治调理母体气血、通过情志疏导缓解临产恐惧、通过中西医结合保障母婴安全，正是《达生编》在当代最有价值的传承路径。愿每一位医者都能从古人的经验中汲取智慧，也愿每一位产妇都能在专业守护下，迎来顺遂平安的分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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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声明：本文所有方剂、剂量及医案均基于中医古籍文献整理与教学示例，仅供学习参考。中医讲究辨证论治，个体差异显著，请勿自行套用方药，务必在专业中医师指导下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