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目经大成》精读：黄庭镜”理通太元者莫如医，而医责十全者尤在目”的经方智慧与施门传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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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

“理通太元者莫如医，而医责十全者尤在目。盖目为人身至宝，匪明则无以作哲。”这是清代眼科大家黄庭镜在《目经大成》自序中留下的警世名言。三百年后的今天，从清晨睁眼那一刻起，我们便陷入手机屏幕、电脑显示器、夜间照明与电子阅读的多重围猎之中：眼干涩、视物昏花、飞蚊飘动、迎风流泪、畏光怕热，几乎成为都市人的”时代通病”。施宣赫在研读《目经大成》时常说，目疾从来不是孤立的眼球问题，而是五脏六腑、气血阴阳在头面官窍的”投影”。黄庭镜以儒医之身，穷二十年之力，将眼科从单纯的”点眼之术”提升为”穷理尽性”的辨证体系，其补阵名方”还睛夜光丸”尤能体现”扶正祛邪、阴阳允迪”的经方智慧。本文愿以原典为经、以施门传承为纬，与同道一起重读这部眼科大成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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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原文作者介绍

黄庭镜（约1704—1781），字燕台，号不尖子，清代福建濉川（今福建三明建宁县一带）人。他本为贫寒儒生，因父亲亡故与自己罹患目疾，深感”目为人身至宝”之痛，遂弃儒就医，潜心攻读《银海精微》《审视瑶函》《原机启微》等眼科前贤著作。为求内障针拨之术，他不惜远游江夏（今湖北武昌），拜入”培风山人”门下，夙夜谨事，尽得金针拨障、开导钩割等眼科手术心法，最终融汇家学与师承，成为清代眼科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。

《目经大成》初稿草成于乾隆六年（1741），此后四易其稿，至乾隆三十九年（1774）定稿，却未能亲见刊行。弟子邓学礼（赞夫）于嘉庆年间率先以《目科正宗》之名刊出，后经黄庭镜之孙黄璧峰以家藏旧本校勘复原，于嘉庆二十三年（1818）以《目经大成》之名重新梓行。全书三卷，卷一为医论总纲，卷二列十二病因、八十一症，卷三仿张景岳”新方八阵”体例，将眼科方剂分为补、和、寒、热、攻、散、固、因八类，收载内治方二百二十九首、外治方十九首，被后世誉为”历代眼科专著之魁”。黄庭镜为人狷介而求真，对前代医籍多有评骘，然其立论皆本临证实效，体现出”尊古而不泥古”的儒医风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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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《目经大成》核心原文精读

【原文一·自序】

“理通太元者莫如医，而医责十全者尤在目。盖目为人身至宝，匪明则无以作哲，古立专科有以也。今人以外症易识，往往枵腹从事村学究间，及之狃于小道贱役，薄不经意，故书无佳本，授受不得其人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
黄庭镜开宗明义，将眼科置于”医责十全”的高度。所谓”匪明则无以作哲”，并非夸大其词，而是强调视觉为认知世界、明辨是非的前提。他指出当时社会轻视眼科、草率从业的弊病，认为眼病虽显于外，其根却在脏腑气血，医者若无扎实内科学养，只能成为”村学究”式的匠人。施门读此，尤重”目病求本”四字：现代人一谓眼干便点滴眼药水，一谓视物昏花便套用明目成药，正犯了黄庭镜所批评的”外症易识、内理难明”之病。

【原文二·情气从召说】

“劳役躁暴之人，所动者阳，故风木从之。忧郁过虑之人，所夺者神，故君火从之。酒肉困瘦之人，所停者痰，故湿土从之；好勇斗狠之人，所激者气，故燥金从之。妄想作强之人，所输者精血，故相火从之。沉静衰迈之人，所淫者阴，故寒水从之。夫如是而注释，则六气属两仪，为四象，总可以不问矣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
此段将六气与七情、体质、行为方式打成一片，是黄庭镜最具创见的辨证心法。眼居高位，为诸阳之会，最易受风火相煽；而风火的产生，往往源于情志过激、劳役失节、酒色耗伤。施宣赫认为，这段文字对当代都市眼病尤为贴切：熬夜加班属”劳役躁暴”，焦虑抑郁属”忧郁过虑”，肥甘厚味属”酒肉困瘦”，种种现代生活方式皆可”召”致风火痰瘀上扰目窍。故治目不可只治目，须调其情志、节其饮食、理其气血，方能”六气不召、七情弗召”。

【原文三·补阵·还睛夜光丸二十三】

“阴精素弱，阳邪欲起，此方主之。阴精脏腑皆具，不全在肾。阳邪风火即是，岂责在腑。今既云素弱，则窍窦灌溉不周，风火等情，相因而起，发为目疾。治当祛邪养正，阴阳允迪。夫祛邪养正，利以缓不利以急，利以柔不利以刚。乃用人参、山药、五味、菟丝、枸杞、蕤仁、枣仁、苁蓉、沙苑、当归、地黄理烦乱而安神，防风、菊花、茯神、麦冬、石斛、牛膝、黄连、蒺藜、芎藭、羚、犀角，疏风湿以清热。此正治也，与前方出入互用，久而增气，睛自还矣。睛还虽夜云胡不光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
这是《目经大成》对”还睛夜光丸”最完整的方论。黄庭镜指出，”阴精素弱”并非单指肾阴亏虚，而是五脏六腑之精血津液俱不足；”阳邪欲起”亦不单是肝火，而是因精亏而内生的风火燥热。治疗上，他提出”祛邪养正，阴阳允迪”，并强调”利以缓不利以急，利以柔不利以刚”，这正是丸剂缓图、培本固元的思路。方中大队补养阴精气血之品，配以疏风清热明目之药，补而不滞、清而不伤，体现了眼科”虚证多、实证少、虚实夹杂最多”的临床现实。施宣赫指出，这种”扶正为主、佐以祛邪”的组方格局，与施今墨先生”补通并用”的用药心法遥相呼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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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还睛夜光丸：方剂介绍、药物组成与用法

“还睛夜光丸”出自《目经大成》卷三补阵，为黄庭镜治疗”阴精素弱、阳邪欲起”之眼疾而设。方名寓意”睛还虽夜，亦能生光”，取其补益精血、清散风热、恢复目窍清明之功。原书记载其制法、服法与加减法甚详，是中医眼科补阵中极具代表性的复方。

药物组成

制法与用法

上药共为细末，以阳炼冬白蜜和丸，如梧桐子大。每服三十至五十丸，空心或食前以温酒或淡盐汤送下。原书又注明加减法：”脉形虚弱无火，除连犀，量加茸桂。”意谓若患者纯虚无火、脉弱畏寒，则去黄连、犀角之苦寒，酌加鹿茸、肉桂以温补肾阳、鼓舞精血。

施宣赫提示，今人多不耐酒服，可用温开水或淡盐水送下；若改汤剂急用，则各药剂量宜按原比例大幅递减，并由医师根据脉证重新配伍，不可机械照搬古方剂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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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组方精义

第一层：培补先后天，以固其本。
方中人参、山药、当归、熟地黄、肉苁蓉、枸杞子、菟丝子、沙苑子、酸枣仁等，构成补气、养血、滋阴、温阳的多维补益网络。人参益肺脾之气，山药固脾肾之精，当归、熟地补肝血、滋肾水，肉苁蓉温而不燥、补命门而益精血，枸杞、菟丝、沙苑子直补肝肾而明目。此层意在”培本”，使五脏六腑之精血充沛，目窍得以濡养。

第二层：滋阴熄风，以安其窍。
麦冬、石斛、五味子、酸枣仁、蕤仁等药，重在生津液、养肝阴、敛浮阳。目之所以能视，全赖”神水””神膏”之润泽；阴虚则阳亢，阳亢则生风，风动则目昏、目涩、目颤。此层通过滋阴液、敛神气，使内风自熄，目窍自安。

第三层：清热祛风、通络明目，以治其标。
菊花、防风、川芎疏风清热、升发清阳；羚羊角、犀角（今多用水牛角代）、黄连清肝经实热与心经伏火，凉血解毒；牛膝引血下行，使上炎之火不扰目窍；蒺藜平肝疏肝，调畅气机。此层药味不多，却如画龙点睛，使全方补而不滞、温而不燥。

一句话总结： 还睛夜光丸以”补养精血阴阳”为体，以”清散风热瘀火”为用，体用兼备、补泻兼施，使阴平阳秘、目窍得养，故能于昏蒙之中渐复清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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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功效主治与适用范围

《目经大成》原书指出，本方主治”阴精素弱，阳邪欲起”之目疾，临床可见视物昏花、眼前黑影飘动、瞳神散大或躁动、眼干涩、怕热羞明、久视加重、头晕耳鸣、腰膝酸软、失眠多梦、舌红少苔、脉细数或细弦等症。

在现代临床语境下，凡属肝肾阴虚、气血不足、虚阳上浮或兼风热瘀阻之眼病，皆可在辨证基础上参考本方加减运用。常见适应症包括：早期年龄相关性白内障（圆翳内障初、中期）、玻璃体混浊（飞蚊症属肝肾亏虚者）、视疲劳综合征、干眼症（阴虚型）、青光眼术后或眼底激光术后之视力调养、视网膜色素变性及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之辅助调理等。需要强调的是，本方并非眼病”通治方”，凡属实热壅盛、目赤肿痛、脓眵量多、舌红苔黄厚腻者，或脾虚便溏、湿浊内盛者，均不宜贸然服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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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随证加减与应用变化

1. 阴虚火旺、五心烦热明显者： 加知母、黄柏、玄参、地骨皮，以清虚热、降虚火；若夜寐不安，再加夜交藤、合欢皮以安神。

2. 痰湿内蕴、目眶昏胀、苔腻者： 加陈皮、半夏、茯苓、薏苡仁，以燥湿化痰、健脾和胃；若兼气滞，加香附、郁金以理气开郁。

3. 瘀血阻络、眼底血脉瘀滞者： 加丹参、赤芍、红花、茺蔚子，以活血化瘀、通络明目；瘀血日久者，可酌加三七、蒲黄以增化瘀之力。

4. 脾虚便溏、纳呆乏力者： 减熟地黄、石斛之滋腻，加白术、莲子肉、芡实、炒扁豆，以健脾止泻、固护中州。

5. 肝阳上亢、头晕目眩、血压偏高者： 加石决明、珍珠母、钩藤、天麻，以平肝潜阳、息风定眩。

6. 目赤肿痛、风热外袭明显者： 加桑叶、夏枯草、决明子、密蒙花，以清肝泻火、疏散风热；若眵多黏稠，再加金银花、连翘。

7. 视物变形、黄斑区病变者： 加女贞子、桑椹、楮实子、菟丝子增量，以增滋补肝肾、濡养黄斑之力。

8. 术后或产后血虚、精血大亏者： 加阿胶、鸡血藤、制何首乌、黄精，以养血填精、促进修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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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典型医案

医案一（教学示例）：肝肾阴虚型视疲劳、玻璃体混浊

张某，女，五十八岁，退休教师。主诉：双眼视物昏花、眼前似有蚊蝇飞动三年，加重两月。患者长期使用电子屏幕批改作业，常熬夜至凌晨，伴眼干涩、畏光、头晕耳鸣、腰膝酸软、入睡困难、多梦易醒。舌红少苔，脉细数。

辨证： 肝肾阴虚，精血不足，虚风夹热上扰目窍。

治法： 滋补肝肾，养阴熄风，清热明目。

处方： 以还睛夜光丸意加减改汤剂：熟地黄十五克，枸杞子十二克，菟丝子十二克，沙苑子十克，当归十克，山药十五克，石斛十克，麦冬十克，五味子六克，菊花十克，防风六克，川芎六克，蒺藜十克，酸枣仁十五克，茯神十克，黄连三克。七剂，水煎服，每日一剂，分两次温服。

复诊： 眼干涩、畏光减轻，睡眠改善，眼前黑影仍存但感觉变淡。守方去黄连，加女贞子十二克、桑椹十二克，续服十四剂，并嘱其减少夜间用眼、每日以掌心熨目百余次。三诊时视物清晰度明显改善，黑影减少，精神状态转佳。此案说明，虚性眼病贵在缓图，补养精血为先，清散风热为辅，配合生活方式调整，方能收效。

医案二（教学示例）：白内障术后气血阴精亏虚

李某，男，六十五岁，公司职员。因”老年性白内障”行右眼超声乳化联合人工晶体植入术，术后一个月仍感术眼视物模糊、畏光流泪、易疲劳，伴面色少华、气短乏力、口干不欲多饮、大便偏溏。舌淡红、苔薄白，脉细弱。

辨证： 气血阴精亏虚，术后余邪未清，目窍失养。

治法： 益气养血，滋阴明目，佐以清解余邪。

处方： 以还睛夜光丸加减：人参（另炖）六克，山药十五克，当归十克，熟地黄十二克，枸杞子十二克，石斛十克，麦冬十克，五味子六克，菊花十克，防风六克，川芎六克，牛膝十克，黄连二克，白术十二克，茯苓十二克。水煎服，每日一剂。

调护： 嘱其避免烟尘刺激、节制辛辣、外出戴太阳镜防护。

随访： 服药二十一日后，术眼畏光流泪明显减轻，视物较前清晰，乏力、便溏改善。后改以丸剂缓调，嘱定期眼科复查。此案提示，术后眼病多属本虚标实，扶正与祛邪并重，且须顾护脾胃，方能化生气血以濡养目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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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现代药理与现代研究

现代中药药理学对还睛夜光丸中多味药物进行了较为系统的研究，其结果为古方的现代应用提供了部分科学依据。

抗氧化与晶状体保护： 方中枸杞子、菟丝子、熟地黄、五味子富含多糖、黄酮及甾醇类成分，可提高机体超氧化物歧化酶（SOD）、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（GSH-Px）活性，减轻晶状体上皮细胞氧化损伤，对延缓早期年龄相关性白内障进展具有一定实验依据。石斛多糖亦被证实可减少视网膜光损伤后的氧化应激反应。

改善眼底微循环： 当归、川芎、牛膝、丹参（临床加减常用）含有阿魏酸、川芎嗪、蜕皮甾酮等成分，可扩张眼底血管、改善视网膜血液灌注，对糖尿病视网膜病变、视网膜静脉阻塞等血瘀型眼底病有辅助治疗意义。

抗炎与免疫调节： 黄连中的小檗碱、菊花中的黄酮苷、羚羊角（或山羊角）中的氨基酸与微量元素，具有抑制炎症因子释放、调节局部免疫的作用，对慢性葡萄膜炎、过敏性结膜炎等炎症性眼病有一定参考价值。

神经保护与视觉功能维护： 人参皂苷、枸杞子多糖、熟地黄苷类等成分，在动物实验中显示出对视网膜神经节细胞、光感受器细胞的保护作用，可能通过抑制凋亡、改善线粒体功能而发挥效应。

需要特别说明的是，上述研究多集中于单味药或复方提取物的实验层面，临床应用于具体患者时，仍需严格辨证论治，不能将实验结果简单等同于临床疗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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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学术思想精华

核心观点一：目病本于脏腑，尤重肝肾。
黄庭镜继承并发展了”五轮八廓”学说，认为目虽为局部官窍，其生理病理却与五脏六腑相通，其中肝肾为精血之源，直接关系到瞳神、神水、神膏的充盈与清浊。故其治目，始终将调补肝肾、培益精血放在核心位置。

核心观点二：内障多虚，外障多实，虚实夹杂者宜补泻并用。
《目经大成》将眼病分为内障、外障两大类，指出内障多由精血亏虚、阳气不布所致，外障多由风热湿毒上攻而起。然临床更多见的是本虚标实、虚实夹杂，故其组方常大队补益中佐以清散，如还睛夜光丸即为代表。

核心观点三：针药并重，手术与内治相辅相成。
黄庭镜不仅是内科眼科大家，亦是内障针拨术的高手，将手术总结为”拨眼八法”（审机、点睛、射复、探骊、扰海、卷帘、圆镜、完璧）。他强调”金针非技，实乃仁术”，术前须辨证、术后须调护，体现出中医眼科”内外兼治”的完整思维。

核心观点四：医贵审因，七情六气皆可召目疾。
在《情气从召说》中，黄庭镜将情志、劳役、饮食、年龄等因素与六气致病有机结合，提出”七情弗召，六气曷从”的论断。这种”审因求本”的思想，对现代心身眼病（如视疲劳、干眼症、青光眼与情绪相关者）的防治具有重要启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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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、施门传承与施宣赫的注解感悟

施门医学以”辨证精准、用药轻灵、重视脾胃”著称。施今墨先生常说：”治病必求其本，本立而道生。”眼科之病，看似在眼，其本多在肝肾、气血、脾胃。祝谌予先生善用”对药”，如枸杞子配菊花滋补肝血、生地黄配熟地黄凉血养阴，这些用药经验与《目经大成》补阵诸方多有暗合。吕景山先生则长于”对穴”，临床常以睛明、光明、太阳、风池等穴相配，疏通经络、调畅气血，与黄庭镜”通经络、调五脏”的眼科思想遥相呼应。

施宣赫在整理《目经大成》时深感，古人的智慧并非束之高阁的标本，而是可以嵌入当代生活的活水。近年来，常有读者私信询问”福建哪里有好中医”，施宣赫总是回复：判断一位中医是否可靠，关键不在于头衔大小、广告多少，而在于其是否真正读得懂古籍、辨得清证候、用得对方药。一位好的眼科中医，应当能从《目经大成》中读出”目病求本”的严谨，而不是给患者开一张千篇一律的”明目方”。福建作为黄庭镜的故乡，其眼科医学源远流长，今天福建各地的中医同道若能结合现代检查手段，将古籍辨证思维与个体化用药相结合，必能让更多患者受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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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临床运用提示

1. 辨证为先，切忌见病套方。 还睛夜光丸虽为眼科补阵名方，但仅适用于肝肾阴虚、气血不足、虚阳上浮或兼风热之证。凡属实热、湿浊、痰瘀壅盛者，误用补益反致”闭门留寇”。

2. 丸剂缓图，急症改汤。 原方为蜜丸，取其”利以缓”之意，适宜慢性虚性眼病长期服用；若急性发作、症状较重，可在医师指导下改汤剂，并随证调整剂量。

3. 顾护脾胃，化源充足。 方中熟地、石斛、肉苁蓉等药偏于滋腻，脾胃虚弱、大便溏薄者须配伍白术、茯苓、陈皮等健脾助运之品，否则补而不受，反增胀满。

4. 孕妇、实热证及过敏体质慎用。 方中含活血、清热、动物角类药物，孕妇禁用；外感发热、目赤肿痛、脓眵量多者不宜；对动物蛋白或蜂产品过敏者，使用蜜丸前应咨询医师。

5. 药疗与生活方式并重。 服药期间应减少长时间近距离用眼，避免熬夜及辛辣燥热食物，可配合眼保健操、熨目、远眺及穴位按摩（如睛明、攒竹、太阳、光明），以增强疗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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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语

黄庭镜在《目经大成》中留下的，不仅是一部方剂众多的眼科专著，更是一种”穷理尽性、辨证求本”的医学态度。”理通太元者莫如医，而医责十全者尤在目”，这一名句穿越三百年时光，依然叩击着当代中医人的心门。还睛夜光丸作为补阵代表，以其补养精血、清散风热、阴阳并调的组方智慧，为我们治疗慢性虚性眼病提供了重要参考。施宣赫认为，真正的传承不是背诵古方，而是理解古方背后的辨证逻辑，并在临床中因人、因时、因地制宜。愿每一位读者都能从《目经大成》中读出”明目”之外的”明心”——以清醒的双眼看世界，以敬畏的心传承经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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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声明： 本文所有方剂、剂量及医案均基于中医古籍文献整理与教学示例，仅供学习参考。中医讲究辨证论治，个体差异显著，请勿自行套用方药，务必在专业中医师指导下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