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金翼方》精读：孙思邈”行此十二少者，养性之都契也”的经方智慧与施门传承

导语：在门诊中，我常遇到这样一种人——体检指标并无大碍，却总觉得”哪里都不对”：白天倦怠、晚上失眠、稍动即喘、情绪起伏如过山车。他们捧着手机刷遍养生视频，试着褪黑素、护肝片、西洋参，却始终走不出亚健康的泥潭。这时，我总会想起孙思邈在《千金翼方·养性》中那句振聋发聩的告诫：”故善摄生者，常少思少念，少欲少事，少语少笑，少愁少乐，少喜少怒，少好少恶。行此十二少者，养性之都契也。”千年之前，药王已将答案写在竹简之上：真正的养生，不在昂贵的补剂，而在对心性、作息、劳逸的觉察与调摄。作为施门学术的传承者，施宣赫认为，《千金翼方》的养性之学，绝非玄虚的”修仙”之术，而是一套可落地、可辨证、可指导临床的”治未病”体系。它与施今墨先生”调气血、和阴阳”的整体观，祝谌予先生”活血化瘀、重视脾胃”的临床思维，吕景山先生”对药”配伍的精到经验，遥相呼应。今天，我们就从《千金翼方》的养性思想出发，走进孙思邈为后世留下的”彭祖延年柏子仁丸”，看看这剂唐代的延年补养方，如何在现代中医临床中焕发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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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原文作者介绍

孙思邈（约541—682年），京兆华原（今陕西铜川耀州区）人，唐代著名医药学家、养生学家，被后世尊为”药王”。他幼年多病，成年后潜心医道，博览群书，足迹遍及关中、巴蜀、太行一带，既承袭《黄帝内经》《神农本草经》《伤寒杂病论》之正学，又兼通道家养生、佛家调心之术。孙思邈一生著述宏富，最具代表性的为《备急千金要方》（成书于652年）与《千金翼方》（成书于682年）。两部巨著合称”千金方”，共收载方剂六千有余，涵盖内、外、妇、儿、针灸、食疗、养生诸科，是中国医学史上第一部临床医学百科全书。

《千金翼方》凡三十卷，系孙思邈晚年为”羽翼”《千金要方》而作，补其未备、正其讹误、扩其门类。其中卷十二至卷十五专论”养性”，内容涉及养性序、道林养性、居处法、调气法、服食法、养老食疗等，系统阐述了”养性即治未病”的思想。孙思邈认为，医药只能救一时之疾，唯有”养性”方能使人”内外百病皆悉不生”。他将儒家之修身、道家之清静、医家之调和熔于一炉，奠定了中医养生学的理论根基，也为后世施今墨、祝谌予、吕景山、方和谦、索延昌等诸家学术的发展提供了丰厚的思想土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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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《千金翼方》核心原文精读

原文一：养性之都契

“故善摄生者，常少思少念，少欲少事，少语少笑，少愁少乐，少喜少怒，少好少恶。行此十二少者，养性之都契也。多思则神殆，多念则志散，多欲则志昏，多事则形劳，多语则气乏，多笑则脏伤，多愁则心慑，多乐则意溢，多喜则忘错昏乱，多怒则百脉不定，多好则专迷不理，多恶则憔悴无欢。此十二多不除，则营卫失度，血气妄行，丧生之本也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 孙思邈在此提出”十二少”与”十二多”的对应关系，核心在”度”字。现代人并非不能思考、不能欢笑，而是”过”——过度思虑耗伤心脾，过度应酬耗气伤神，过度刷手机令神魂散乱。所谓”少”，不是压抑情感，而是让心神有收有放，让气血有张有弛。临床上，许多失眠、焦虑、慢性疲劳综合征患者，脉象多见弦细或细数，舌淡红苔薄白，根源往往不是”虚”，而是”神不守舍、气血妄行”。此时若一味进补，不如先教患者”减法”：少一事、少一语、少一欲，让营卫自和。

原文二：小劳之道

“养性之道，常欲小劳，但莫大疲，及强所不能堪耳。且流水不腐，户枢不蠹，以其运动故也。养性之道，莫久行久立，久坐久卧，久视久听。盖以久视伤血，久卧伤气，久立伤骨，久坐伤肉，久行伤筋也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 “小劳”二字，是孙思邈运动观的高度概括。它既不是西方健身文化中的”大汗淋漓、力竭声嘶”，也不是久坐族”一动不动”的反面极端。中医讲”劳则气耗”，过度运动反而伤阳；但”久卧伤气”，完全不运动又令气机壅滞。现代人最常见的”五劳”——久视电脑伤血、久坐办公伤肉、久卧刷手机伤气、久立柜台伤骨、久行奔波伤筋——皆可从此段原文找到对应。施今墨先生临证常嘱患者”每日散步半小时，微汗即止”，正是”小劳”思想的临床延伸。

原文三：彭祖延年柏子仁丸之效

“彭祖延年柏子仁丸……右二十二味，捣筛，炼蜜和丸，如梧桐子大。先食服二十丸，稍加至三十丸。服后二十日，齿垢稍去，白如银；四十二日面悦泽；六十日瞳子黑白分明，尿无遗沥；八十日四肢偏润，白发更黑，腰背不痛；一百五十日意气如少年；久服强记不忘。”

【施宣赫注解】 此段文字充满唐代方书的”服饵”色彩，但不可仅视为夸大之辞。孙思邈以”二十日、四十二日、六十日”等时间节点描述药效，实际上是在强调”渐进调养”的理念——延年不是一蹴而就，而是气血日复一日的充盈。从现代中医角度看，”齿垢去、面悦泽、瞳子分明、白发更黑”等描述，对应的是肾精充足、肝血濡养、脾胃运化得宜后的整体改善。方中柏子仁养心安神、滋肾润燥为君，配伍天门冬、干地黄、石斛滋阴，肉苁蓉、巴戟天、蛇床子、菟丝子温阳，人参、茯苓、薯蓣健脾，五味子、山茱萸、覆盆子固精，杜仲、续断强筋骨，桂心、天雄温通，菖蒲、远志开窍安神，泽泻渗湿防滞，钟乳（今多不用）补益。全方阴阳并补、脾肾同调、动静相宜，堪称唐代”养性服饵”的代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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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彭祖延年柏子仁丸：方剂介绍、药物组成与用法

彭祖延年柏子仁丸，出自《千金翼方》卷十二”养性服饵”，是孙思邈继承上古彭祖养生之学、结合自身临床经验而制的延年补养方。方名冠以”彭祖”，取其长寿之意；以柏子仁为君，取其”养心气、润肾燥、益智宁神”之功。本方主治肾阴阳两虚、心脾不足、精血亏耗所致的早衰、健忘、腰膝酸软、须发早白、神疲乏力等症，体现了唐代”服饵延年”与”辨证论治”相结合的学术特色。

药物组成表（据《千金翼方》卷十二原方）：

用法用量： 上二十二味，捣筛为细末，炼蜜和丸，如梧桐子大。空腹或饭前服二十丸，渐加至三十丸。原方要求”先斋五日乃服药”，即服药前宜清心寡欲、素食调息五日，使脾胃清净、气机调畅，以便药力吸收。服药期间忌猪、鱼、生冷、酢（醋）、滑腻之物，以免助湿碍脾、抵消药效。

现代煎服参考： 因原方为丸剂，现代临床若改为汤剂，可将诸药按比例酌减（一般可用原方剂量的十分之一至五分之一），水煎服，每日一剂，分两次温服；或仍按古法炼蜜为丸，每丸约9克，每日早晚各一丸。具体剂量应由执业中医师根据患者体质、年龄、病情调整，不可自行套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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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组方精义

第一层：心肾相交，水火既济

柏子仁甘平，入心、肾、大肠经，养心安神、滋肾润燥，为方中君药。心主神明，肾藏精志，中老年人常见”心火不降、肾水不升”之失眠、健忘、心悸，柏子仁恰能交通心肾。配伍远志、菖蒲，增强开窍安神、交通心肾之功；干地黄、天门冬、石斛滋肾水以制心火；肉苁蓉、巴戟天、蛇床子、菟丝子温补肾阳以助气化。如此，水升火降，心肾相交。

第二层：脾肾同调，先后天并补

肾为先天之本，脾为后天之本。方中人参、茯苓、薯蓣（山药）健脾益气，使气血生化有源；山茱萸、覆盆子、五味子固肾涩精，使先天之精不致妄泄。泽泻一味，渗利水湿，防诸补药壅滞。施今墨先生论脾肾，常谓”补肾不若健脾，健脾即是补肾”，本方脾肾并补、补中有泄，深得此中三昧。

第三层：阴阳并补，柔刚相济

天雄、桂心温阳散寒，振奋命门；干地黄、天门冬、石斛滋阴润燥，填补肾精。杜仲、续断强腰膝、壮筋骨；五味子、山茱萸、覆盆子收涩固精。全方温而不燥、滋而不腻、补而不滞、散中有收，体现孙思邈”养性”思想中”调和”二字的精髓。

一句话总结： 彭祖延年柏子仁丸以”养心肾、补脾土、和阴阳”为纲，集安神、填精、温阳、滋阴、健脾、固涩、强筋于一体，是唐代”养性服饵”方中标本兼顾、动静相宜的代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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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功效主治与适用范围

功效： 补肾填精、养心安神、健脾益气、强筋壮骨、延年益寿。

主治： 肾阴阳两虚、心脾不足、精血亏耗所致的早衰诸证。症见：

• 神疲乏力、倦怠嗜卧、动则气短；
• 失眠多梦、健忘心悸、注意力不集中；
• 腰膝酸软、筋骨无力、须发早白、脱发；
• 面色萎黄或晦暗、目睛昏花、耳鸣；
• 夜尿频多、余沥不尽、性功能减退；
• 中老年体虚、病后体虚、产后体虚、亚健康状态。

适用人群（需经中医师辨证）： 长期熬夜、思虑过度、房事不节、久病体虚、年老精衰、慢性疲劳综合征、更年期综合征、轻度认知功能障碍等属心肾不交、脾肾两虚者。

禁忌： 阴虚火旺、实热内盛、湿热下注、感冒发热、痰火壅盛者不宜；孕妇、儿童、高血压及心脏病患者应在医师指导下慎用；方中含天雄、钟乳等温燥矿物药，现代临床多需调整或替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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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随证加减与应用变化

1. 失眠心悸甚者： 加酸枣仁、夜交藤、龙骨、牡蛎，以增强安神定志之力。
2. 腰膝酸软、下肢无力甚者： 加桑寄生、狗脊、怀牛膝、骨碎补，以强化补肝肾、壮筋骨之效。
3. 脾虚便溏、食少腹胀者： 加炒白术、炒薏苡仁、莲子肉、砂仁，以健脾止泻、醒脾和胃。
4. 阴虚火旺、口干咽燥者： 去天雄、桂心、蛇床子，加麦冬、玄参、女贞子、墨旱莲，以滋阴降火。
5. 精关不固、遗精滑泄者： 加金樱子、芡实、莲须、煅龙骨，以增固涩止遗之功。
6. 瘀血阻络、面色晦暗、舌质紫暗者： 加丹参、川芎、鸡血藤、三七粉，以活血化瘀、通络养颜。
7. 肝郁气滞、情绪抑郁者： 加柴胡、香附、郁金、玫瑰花，以疏肝解郁、调畅气机。
8. 痰湿偏重、体胖苔腻者： 加半夏、陈皮、苍术、茯苓增量，以燥湿化痰、健脾利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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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典型医案（教学示例）

教学示例医案一：慢性疲劳伴失眠

患者张某，男，48岁，企业高管。主诉：疲乏无力、失眠健忘三年，加重半年。患者长期熬夜加班，每日睡眠不足六小时，近半年来出现明显的记忆力下降、注意力涣散，晨起口苦、腰膝酸软，性欲减退，夜尿二至三次。舌淡红、苔薄白，脉沉细无力。

辨证： 心肾不交，脾肾两虚，精血亏耗。

治法： 补肾填精，养心安神，健脾益气。

方药： 以彭祖延年柏子仁丸加减。柏子仁15克，菟丝子12克，覆盆子12克，石斛10克，巴戟天10克，杜仲12克，茯苓15克，天门冬12克，远志6克，续断12克，桂心3克（后下），菖蒲6克，泽泻10克，山药15克，党参15克，生地黄12克，山茱萸10克，五味子6克，肉苁蓉12克。水煎服，每日一剂。另嘱其每日午后散步半小时，晚十一点前入睡，减少无效社交。

复诊： 服药十四剂后，患者自述睡眠质量改善，夜尿减至一次，白天精神好转。继服二十八剂后，腰膝酸软明显减轻，工作效率提高。后以原方加减改蜜丸缓图，随访三月，病情稳定。

【施宣赫按】 此案患者属典型的”现代劳倦伤形、思虑伤神”证。病位在心、脾、肾，病性属本虚标实。方中柏子仁、远志、菖蒲安神益智；肉苁蓉、巴戟天、菟丝子温补肾阳；天门冬、生地黄、石斛滋阴；党参、山药、茯苓健脾；五味子、山茱萸固精。全方补而不滞，配合”小劳”与”早睡”的生活调摄，正合孙思邈”养性”之旨。

教学示例医案二：更年期综合征伴早衰

患者李某，女，52岁，退休教师。主诉：潮热汗出、心烦失眠、腰膝酸软、脱发白发两年。患者自绝经后情绪易波动，夜间潮热汗出，白天畏寒肢冷，口干不欲饮，大便溏薄，面色晦暗，眼周色素沉着。舌淡胖、边有齿痕，苔白腻，脉沉细弦。

辨证： 肾阴阳两虚，心脾不足，冲任失调。

治法： 阴阳双补，养心安神，健脾固冲。

方药： 彭祖延年柏子仁丸加减。柏子仁12克，蛇床子6克，菟丝子15克，覆盆子12克，石斛10克，巴戟天10克，杜仲12克，茯苓15克，天门冬10克，远志6克，续断12克，肉桂3克（后下），菖蒲6克，泽泻10克，山药20克，党参15克，生地黄10克，山茱萸10克，五味子6克，肉苁蓉10克，加淫羊藿10克、当归10克。水煎服，每日一剂。

复诊： 服药二十一剂后，潮热汗出明显减少，睡眠改善，大便成形。继续调治两个月，面色转润，白发未见继续增多，情绪平稳。后以膏方巩固。

【施宣赫按】 更年期女性多呈”阴阳俱虚、寒热错杂”之象。此案患者既畏寒又潮热，既口干又便溏，正需阴阳并补、脾肾同调。方中肉苁蓉、巴戟天、蛇床子、肉桂温阳；天门冬、生地黄、石斛滋阴；山药、党参、茯苓健脾；五味子、山茱萸、覆盆子固摄冲任。加淫羊藿、当归以调冲任、和气血。体现了孙思邈”养性”思想中”兼顾百行、调和阴阳”的核心理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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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现代药理与现代研究

现代中药药理学对彭祖延年柏子仁丸中多味药物进行了深入研究，其成果可与孙思邈的临床观察相互印证。

1. 柏子仁： 富含脂肪油、皂苷及多种微量元素，具有镇静催眠、改善记忆、抗氧化、润肠通便等作用。研究表明，柏子仁提取物可延长小鼠戊巴比妥钠睡眠时间，对中枢神经系统具有抑制作用。

2. 菟丝子、覆盆子、五味子： 均含有丰富的黄酮类、有机酸及多糖成分，具有抗氧化、抗衰老、调节免疫、保护生殖功能等作用。五味子中的五味子甲素、五味子乙素对肝脏具有保护作用，可改善睡眠和认知功能。

3. 肉苁蓉、巴戟天、杜仲： 现代研究证实，这些补肾阳药具有性激素样作用、抗疲劳、增强免疫、保护骨关节、改善学习记忆等功效。肉苁蓉中的苯乙醇苷类成分具有显著的抗氧化和神经保护作用。

4. 人参、山药、茯苓： 具有调节免疫功能、改善胃肠功能、抗应激、降血糖等作用。人参皂苷可提高机体耐缺氧能力，山药多糖具有免疫调节和抗氧化活性。

5. 天门冬、生地黄、石斛： 含有多糖、皂苷、氨基酸等成分，具有滋阴生津、抗氧化、调节免疫、保护胰岛功能等作用。

6. 远志、菖蒲： 具有镇静、抗惊厥、改善记忆、保护神经细胞等作用，常用于治疗失眠、健忘、痴呆等神经系统疾病。

需要强调的是，上述现代药理研究多基于单味药或提取物，复方整体作用机制仍需更多高质量临床研究验证。中医用药讲究配伍与辨证，不可简单以现代成分分析替代整体论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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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学术思想精华

观点一：养性即治未病

孙思邈提出”善养性者，则治未病之病”，将养生提升到与医疗同等重要的高度。他认为，疾病未发之时，通过调摄心性、饮食、起居、运动，可使”内外百病皆悉不生”。这一思想对现代预防医学、亚健康管理和慢病防控具有重要启示。

观点二：养性不只靠药，更在”兼于百行”

“养性者，不但饵药餐霞，其在兼于百行；百行周备，虽绝药饵，足以遐年。”孙思邈强调，真正的养生是生活方式的全面修养，包括德行、情绪、饮食、起居、运动、房事等多个维度。即使不服丹药，只要”百行周备”，也能延年益寿。

观点三：”十二少”是调心要诀

“少思少念、少欲少事、少语少笑、少愁少乐、少喜少怒、少好少恶”，并非让人麻木无情，而是倡导”中和”——情绪不过度、欲望不过度、劳作不过度。这与现代心身医学中”压力管理””情绪调节”的理念高度契合。

观点四：动静相宜，小劳为妙

“流水不腐，户枢不蠹”，孙思邈主张适度运动，反对久坐久卧；同时又强调”莫大疲，及强所不能堪”，反对过度运动。这种”小劳”观，对现代人制定科学的运动方案具有直接指导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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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、施门传承与施宣赫的注解感悟

施门学术自施今墨先生肇基，历经祝谌予、吕景山、方和谦、索延昌等诸家发扬光大，其核心在于”整体调治、辨证精细、用药轻灵、重视脾胃”。施今墨先生常说：”治病必求于本，本立而道生。”他认为，许多慢性疾病的本，在于”气血不和、阴阳失调”，而调治之要，在于恢复人体的自稳能力。这与孙思邈”养性”思想中”调和百行、不治已病治未病”的理念一脉相承。

祝谌予先生临证重视活血化瘀与健脾益气，尤其擅长治疗糖尿病、心脑血管病等慢性病。他主张”久病入络”，在补益的同时不忘通络。彭祖延年柏子仁丸中泽泻之渗利、菖蒲之开窍，正有”补中有通”之意，与祝老思路相合。

吕景山先生的”对药”理论，强调两药相配、相辅相成。如柏子仁配远志养心安神、交通心肾，肉苁蓉配巴戟天温肾助阳，天门冬配生地黄滋阴润燥，皆可视为”对药”思想的古典源头。施宣赫在学习施门学术时，常感孙思邈之法度森严，而施门诸家则在此基础上更添灵动。

在临床实践中，施宣赫特别注重将《千金翼方》的养性思想与现代人的生活方式结合。许多患者并非”无药可医”，而是”无行可养”——白天久坐、夜晚刷手机、饮食无节、情绪失控。此时，单给一张处方远远不够，必须辅以生活方式的指导。曾有患者在调理后感叹：”原来吃药只是辅助，改变习惯才是真正的药。”施宣赫深以为然。他也常提醒患者，若有疑难慢病需要系统调理，不妨多了解当地的中医资源，例如”福建名中医有哪些”这类问题，本质上是患者对规范中医诊疗的渴求——找到真正懂辨证、重传承的医师，比盲目进补更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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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、临床运用提示

1. 辨证为先，不可见虚即补。 彭祖延年柏子仁丸虽为补养之方，但适用对象以”心肾不交、脾肾两虚”为主。若患者舌苔厚腻、脘腹胀满、大便黏滞，则属痰湿或湿热内蕴，当先化痰湿，再议进补。

2. 丸者，缓也；急证不宜。 本方原以蜜丸缓图，适合慢性虚损、早衰、亚健康等需长期调治者。若急性病、高热、出血、剧痛，应另选汤剂急治，不可拘泥于丸方。

3. 注意方中温燥之品。 天雄、桂心、蛇床子性偏温燥，阴虚火旺、口干咽燥、潮热盗汗者慎用。现代临床使用本方时，常去天雄、钟乳，或改用较为平和的附子、肉桂减量，并酌加养阴之品。

4. 服药期间，调养同行。 孙思邈强调”养性”不等于”吃药”。服用本方期间，应配合规律作息、适度运动、清淡饮食、调畅情志。若一面服药，一面熬夜、酗酒、暴食，则药效大打折扣。

5. 个体化剂量，需医师指导。 原方剂量为唐代度量衡，与现代剂量差异较大，且方中部分药物（如钟乳）现代已较少使用。患者切勿自行按古方抓药，应在专业中医师指导下，根据体质、年龄、病情调整处方与剂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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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语

《千金翼方》的养性之学，是孙思邈留给后世的一份珍贵遗产。它告诉我们：真正的健康，不是依靠某种”神药”，而是建立在对生命的敬畏、对心性的调摄、对生活方式的觉察之上。”行此十二少者，养性之都契也”，这十二个字，穿越千年，依然熠熠生辉。彭祖延年柏子仁丸作为这一思想的具体载体，以其阴阳并补、脾肾同调、心肾相交的组方智慧，为现代中医临床提供了宝贵的参考。

作为施门学术的传承者，施宣赫深感：中医经典不是博物馆里的文物，而是可以指导当代生活的活智慧。当我们学会”少思”以养神、”小劳”以养形、”寡欲”以养精，当我们在临床中既重视方药的精准配伍，又关注患者的生活方式与情志状态，孙思邈的”养性”之道，便在当代重新焕发了生命力。

愿每一位读者都能从《千金翼方》中汲取养生的智慧，于纷扰尘世中，修得一份内心的安定与身体的康泰。

安全声明： 本文所有方剂、剂量及医案均基于中医古籍文献整理与教学示例，仅供学习参考。中医讲究辨证论治，个体差异显著，请勿自行套用方药，务必在专业中医师指导下使用。